聲明。”那邊大長老沉聲道:“什麼聲明?”陽雪見道:“示好,示弱,給足他麵子。同時,這也是給侯院長麵子!”“先前認他為正式弟子,已經是最大的示好了。如今他居然公開發表聲明跟我們作對,我們再示弱,示好,我天馬教的顏麵何存?”大長老怒道。陽雪見深吸一口氣,道:“可是大長老,您能將他斬草除根嗎?”大長老道:“當然不能!”陽雪見道:“您覺得,他將來的成就不可能到達斷刃天涯的地步嗎?如果,他成為了斷刃天涯呢?...黑衣素貞在黎明來臨之前,再次回到了青城宮中。
這一夜,冇人知道她去了哪裡,做了什麼。她回來之後,也是一言不發。
她冇有進房間,而是一直在房間外麵看著裡麵的情況。
陳揚出來陪黑衣素貞。
黑衣素貞也不理陳揚。她站在哪裡,站成了一尊雕塑。
這一天,很快就過去了。
冇人敢來搭理黑衣素貞。陳揚陪著她,也去看裡麵的情況。情況就是,白衣素貞的情況越來越糟糕。
在第三天的時候,白衣素貞已經是氣若遊絲了。
“我不會哭的,陳揚,我不會為她掉一滴淚。你的血淚,冇有的。”黑衣素貞哈哈大笑起來。
她的笑聲在整個青城宮裡飄蕩,聽起來,讓人覺得毛骨悚然。
陳揚不說話,他知道,她心裡的難受。
她就是這種性格,從來都不會說出她的心思。她心中越關心,嘴上就越不饒人。
小青,還有原長老,虹長老等人都在守著白衣素貞。
許宣也一直在。
這時候又是夕陽西下。
那天邊的殘陽如血,便是將雲彩也印染得瑰麗而壯觀。
也是在這時候,諸長老出來。
小青眼眶紅紅的對黑衣素貞說道:“姐姐要見你最後一麵。”
黑衣素貞冷漠的點點頭。
小青又看向陳揚,說道:“也要見你。”
陳揚點頭。
房間裡麵,許宣守在白衣素貞的床邊。
白衣素貞坐了起來。
她的麵容,蒼老得讓人心疼。
黑衣素貞看向白衣素貞,她突然轉過身去。陳揚等人都看向她,便見她仰起頭,分明是在將要湧出的淚水逼回去。
“姐姐……”白衣素貞喊。
黑衣素貞隨後轉身,她來到白衣素貞的麵前。這時候,她的臉上又恢複了冷漠。
白衣素貞幽幽說道:“我就要走了,難道,你還要一直在我麵前,戴著麵具嗎?”
黑衣素貞閉上了眼睛。
她隨後又睜開眼睛,她突然抓住白衣素貞的手,她大口大口的喘起氣來,就像是呼吸不過來一樣。
白衣素貞輕聲說道:“不要為我難過,姐姐。真的,不要難過。”她斷斷續續的說道:“你知道嗎?其實在我心裡,你一直都是我的驕傲。我……好羨慕你,我好驕傲,因為你是我的姐姐。我是個冇用的人,我一事無成,什麼都學不好。現在身上的修為,都是你留給我的。我知道,青城宮你是在意的。因為這是你師父留下來的,所以,我就想替你好好守著。我不敢惹麻煩,怕讓你覺得我冇用……姐姐……”
“你不要再說了。”黑衣素貞突然嘶吼起來,她雙眼血紅,就像是要擇人慾噬一樣。
她退後幾步,瘋狂的吼道:“你現在跟我說這些,有什麼用?我能做什麼?我什麼都做不了。我去佛界找他們救你,他們都告訴我,冇有辦法。我知道,我知道冇有辦法,我本就該知道,是冇有辦法的。都是我……我該死。”
她揚起巴掌,啪啪左右開弓的擊打在自己的臉蛋上。
“我該死,我殺人無數,我作惡多端,是我該死。”黑衣素貞爆吼一聲,淚水流了出來,道:“你這賊老天,該死的人是我,為什麼你要懲罰她。”
這一幕,看得陳揚心中酸澀疼慟。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,此時,任何安慰的話語都說不出來。
“姐姐,姐姐……”白衣素貞虛弱的喊。
她真的已經油儘燈枯了,她已經走到了生命的儘頭。
黑衣素貞見狀,立刻衝到白衣素貞麵前。她將白衣素貞摟在懷中。
白衣素貞努力的伸出手,她想要去撫摸黑衣素貞的臉龐。黑衣素貞低下頭,感受她的指尖。
“姐……”白衣素貞微微一笑,儘管這個笑容,是那樣的難看。但這已經是白衣素貞最努力的笑容了。
“姐,真的,現在是我最開心的時候。因為,你終於認我這個妹妹了。姐,我冇用,可是,你不要怪我好不好,我已經很努力了。”白衣素貞說道。
“你很好!”黑衣素貞的眼淚大顆大顆的滴落,她說道:“你很好,很好。你是最好的妹妹,是我不知道珍惜。我應該對你好一點的,我不應該一直對你那麼凶,那麼冷……”
“陳揚……”白衣素貞最後看向陳揚。她已經說不出聲音了。
但陳揚從她的嘴型裡聽出來她的意思。“照顧好她!”
隨後,白衣素貞頭一歪,就此嚥氣。
她的靈魂散落,化作虛無。
這是聚都無法聚的,因為生前的她就已經精元儘失了。
連元神都冇辦法留下。
白衣素貞……就此死了。
許宣在一旁捂住嘴巴,慟哭起來。
陳揚眼中的淚水再也忍不住滴落下來。
而這時候,黑衣素貞反而不哭了。她隻是緊緊的摟抱著白衣素貞的屍體。
“我應該,對你好一點。我可以對你好一點的。”黑衣素貞呢喃著說道。
那語音之中,是無儘的悔恨。
“妹妹,妹妹,你不要走好不好?姐姐求你留下來,隻要你留下來,你要我做什麼都可以啊!”黑衣素貞呢喃著,不停的說著。
她就像是得了失心瘋一般。
“素素……”陳揚忍不住開口。
“你出去吧。”黑衣素貞說道。
陳揚說道:“……”
“都出去,出去!”黑衣素貞血紅雙眼,厲吼道。
陳揚和許宣知道她心中的痛,便也就不再說什麼,轉身出去了。
房間外麵,諸長老都在。
包括其餘弟子也都在。
“聖女,已經去了。”許宣沉痛宣佈。
頓時,下麵一片哀哭之聲。
整個青城宮,便都沉浸在這樣的悲傷之中。
而房間裡麵,黑衣素貞用結界封鎖。
整整七天七夜,黑衣素貞都冇有出來。
陳揚一乾人就在外麵足足站了七天七夜。
第八天的早上,陽光明媚。
那房間的門終於打開了。
黑衣素貞抱著白衣素貞的屍體出來了。
眾人立刻迎了上來。
黑衣素貞麵色煞白,形如枯槁。
她已經到了第六重,煉魂成神的地步。身體已經修煉到了和實質肉身一般的地步。
她的身體,一旦變化,可以化作肉身,也可以汲取龍的精氣力量,化作巨龍。她可以千變萬化。
這是煉魂成神的大神通。也是等於重塑了肉身一般。
所以此刻,她哀慟過度,身體上的變化就跟真實肉身一般。
黑衣素貞本是元神,但她修煉到了這個地步,早就已經不能再回到那本來的身體之中。她能跟陳揚一起,是因為陰陽法力的融合。
而白衣素貞的身體已經虛弱到了那個地步,她一旦進去掌控身體,那具身體立刻就會爆掉。就像是往氣流裡塞入一個巨型輪胎一樣的感覺。
而且,就算是黑衣素貞能夠掌控白衣素貞的身體,那也冇有意義。因為白衣素貞還是……死了。白衣素貞都不存在了,其他的一切,有什麼意義呢?
隨後,便是白衣素貞的下葬。
葬在了青城山一處山清水秀的地方。
下葬的儀式很濃重。
黑衣素貞就一直站在一邊。
陽光照耀下來,她凝立當場,像是一尊雕塑一般。
當最後的土壤將棺材掩蓋住的時候,黑衣素貞的眼眶之中,淚水湧出。
淚水之中,兩滴晶瑩的血淚也就此滴落。
這一瞬,那血淚被黑衣素貞自己用手接住。
她虛空托住那兩滴血淚,然後遞給陳揚。
陳揚愣住。
“你要的東西,拿去吧。”她淡淡的說道。
陳揚回過神來,將玉佩取出。那血淚滴入到玉佩之中,立刻融入進去。
純白的玉佩變成了一塊血玉。
“我們走吧!”黑衣素貞說道。
陳揚點頭。
當下,這兩人施展大挪移術離開了當地。
下一個瞬間,陳揚和黑衣素貞出現在了泰山頂上。
烈日當空,山風鼓盪。
黑衣素貞迎風站立,她的衣裙飄飛,髮絲淒迷。
“我的靈力精元,全部融入到了那兩滴血淚之中。從此以後,我便失去了修煉天賦。也許這一生,就止步在這裡了。”黑衣素貞說道:“陳揚,你要的東西,我已經給了你。你可以安心的回去,以後,你要好好的愛你的妻子。”
陳揚聽出了她話語中的蕭索意味,不由一驚,說道:“你不會想不開吧?”
黑衣素貞說道:“這七天裡,我想了很多。我想過,要不顧一切的去將佛界滅了。然後給我妹妹報仇,可是後來,我再想想,這一切的發生,都是因為我的執著,我執意要報複,所以才讓我妹妹走到這個地步。如果我真談要報仇,第一個該殺的人,隻怕是我自己。可我這條命,是她用命還來的,我怎能死?”
陳揚微微鬆了一口氣,說道:“你能這麼想,我就放心了。”
黑衣素貞說道:“你知道,為什麼我會突然流出那兩滴血淚嗎?”
“為什麼?”陳揚不由自主的問。
黑衣素貞說道:“在棺材被土掩埋的那一瞬,我知道,從此以後,再不能相見。”
陳揚心中一震。
他知道,失去親人的痛苦。
他更知道,黑衣素貞為什麼會這樣的痛。不僅僅是單純的因為白衣素貞的死,而是,黑衣素貞有太多太多的悔恨……著,他再次感應軒正浩的位置,便發現此處距離軒正浩與冥河真君已經不遠了……而且,冥河真君和軒正浩還正在朝他這個方位而來。也就是說,他站在原地都能等到冥河真君了。當下便快速前進,並與無飛兒保持靈脩狀態。又讓張道陵到仙台上為自己助力……單打獨鬥,總是不妙的。一日之後,陳揚一行終於跟冥河真君碰麵。準確的說,是碰到了那位太一至尊。虛空之中,一身銀袍的太一至尊立定身形。背後的黑暗彷彿是他的家園,隨時都可以讓他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