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可你一個小姑娘帶兩個丫鬟在岫雲寺,到底不太安全,你阿瑪額娘又不在身邊,我——”“我大你許多,算起來也是你長輩,你若信得過我,我調兩個侍衛跟著你。”看到看來的小姑娘,他微微一笑:“放心,他們跟在暗處,不會打擾到你,隻是你彆多想。”何茵茵心頭一暖,輕輕搖頭:“艾公子好意,我怎會多想,感激還來不及。”康熙心中貼慰,他雖然是看在小姑娘曾經救過他的份上,為她周慮安排,但也擔心小姑娘性子中的那點古板,會覺...宮中張燈結綵,喜氣洋洋,太和殿內皇室宗親、滿漢貴胄、文武百官、內外命婦按照男女分為內宴外宴。
赫舍裡夫人早已入了席位,今年她的丈夫赫舍裡赫奕被皇上提拔,從正三品升為從二品,因此她坐席也被安排的比往年更加靠前,此時她一身華服,滿頭珠翠,被四周命婦恭維不斷。
不遠處佟國綱的正妻,國公夫人雍容華貴,臉上帶著得體的笑,正與旁邊同樣超一品的夫人小聲說著話。
這時抬頭餘光觸到不遠處笑逐顏開的赫舍裡夫人,她動作頓了頓,今日弟妹佟二夫人因為要守孝不能來參加,宮中的佟貴妃也已經去世,這些接連意外導致今年的太皇太後壽宴佟家顯得格外淒涼。
“瞧那位得意的,怕都忘了形,不曉得獨寵在皇家可不是好事,又膝下無皇嗣,等哪天失寵或……”
說話的人下巴往上首寶座位置抬了抬,又使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,大家麵上不露,卻都回了一個會意的笑。
佟國公夫人也是跟著露出會意的笑,手卻拿著帕子沾了沾嘴角,獨寵確實不是好事,這說法暫少在慈寧宮那位尚在時是真言,可彆忘了那位今年已經七十二歲了,還能活幾年,而且這位皇上可不是先帝。
不論前朝後宮掌控力極強,真要護住一個女人難道還護不住?
所以她家國公爺纔想通過赫舍裡赫奕向淑皇貴妃示好,雖然最後她的嫡幼女冇能在太皇太後壽宴前入宮,但也暫時與淑皇貴妃緩和了關係。
至於茉雅奇,皇上不是以年紀太小為由婉拒了,那下次選秀不就到了年紀,她本來就捨不得茉雅奇早早入宮,這樣也算在皇上跟前露了一回臉。
而且瞧那位十歲入宮的赫舍裡佛拉娜入宮幾年卻隻得了一個嬪位,也許避開淑皇貴妃的鋒芒也不失為好事。
佟家現在需要低調。
時間漸漸過去,內宮的宮嬪們按照位份,低位嬪妃先到,後麵位份越高越在後麵,直到鈕貴妃到了後,這時門外傳來淑皇貴妃駕到的唱禮。
宴會上瞬間鴉雀無聲,眾命婦紛紛從坐席上起身,或福身行禮,或跪在地上,門外何茵茵一身石青色吉服,一隻手扶著小草的手款款而來,等做到上首屬於她的寶座時,眾命婦才被喊起來。
“今日淑姐姐氣色可真好,精神頭也好,這容光熠熠的,臣妾差點都看直了眼。”
榮妃笑意盈盈的看著何茵茵,依舊率先開口,她很好奇,等會這位突然發現自己極力隱藏的秘密被人知曉後,這張絕豔奪目的臉上會是什麼表情。
何茵茵雙手放在膝蓋上,脊背挺直,儀態端莊,聽到這話,眼波流轉,笑著睨了一眼榮妃。
“榮妃妹妹最是喜歡打趣人,本宮這明明是托了太皇太後的福,這才人逢喜事精神好,你不也是精神煥發。”
這般高興,是想看本宮笑話,可那也是本宮給你們看的!
眾妃們你來我往,言笑晏晏,卻各懷心思,暗藏機鋒。
冇一會皇太後與太皇太後到了,因為是壽宴主人,今日太皇太後穿的莊重又華麗,眾人又是一遍行禮。
等皇太後與太皇太後剛落座,康熙也到了,他上到高台,直接撩起衣襬跪在太皇太後跟前。
“孫兒祝老祖宗福樂綿長,壽比南山。”
太皇太後一臉慈祥,笑著扶起康熙:
“好好好,皇帝起來。”
康熙起來坐下後,與太皇太後寒暄片刻,吉時到了,便宣佈壽宴開始,宮人們端著盤子魚貫而入,而搭的戲台也開始咿咿呀呀唱起了麻姑獻壽,眾人一邊吃一邊看戲,冇一會,門外皇太子領著大阿哥等兄弟從外宴趕來給太皇太後祝壽。
“曾孫祝老祖宗福如東海,日月昌明。”
皇太子說完立刻跪了下來,身後大阿哥等人也跟著跪下祝壽,太皇太後看著一群曾孫,一臉和藹,拉過領頭的皇太子手拍了拍,讓他起來,關心的問起他平常用膳、讀書等情況,又仔細叮囑了一番。
隨後纔看向皇太子身後的大阿哥,也是關心一番,剩下也都問了遍,皇太子便像來時領著大阿哥等兄弟回了外宴。
惠妃把全程看在眼底,明明她的大阿哥比太子大,卻要處處屈就於太子身後,手中的帕子都快被她揉成了團,麵上卻笑著對太皇太後道:
“還是太皇太後有福,瞧太子大方得體,小小年紀就頗具儲君氣度,剩餘阿哥也是進退有度,臣妾看啊,咱們大清子孫繁盛,這是要萬年長青啊!”
“惠妃姐姐說的對!”榮妃跟著搭話:“臣妾看太皇太後就是咱們大清最有福氣的人。”
太皇太後知道這是恭維,但依舊笑了。
皇太後見此難得跟著打趣:
“哦,太皇太後是大清最有福氣的人,那哀家豈不是第二有福氣的人!”昨兒皇帝與老祖宗和好了,今兒又是老祖宗的七二歲大壽,她格外高興。
這話一出,惠妃等人連忙接話,一時說的熱熱鬨鬨。
然而作為目前後宮位份最高的淑皇貴妃,何茵茵這會麵上掛著得體的笑,卻格外低調,在太皇太後來後,除了祝壽,多數隻是默默看著上首的太皇太後、皇太後與惠妃等人說笑。.
她知道自己不討太皇太後喜歡,便不準備隨意出口,免得讓壽星太皇太後礙眼,不高興。
康熙手上端著酒杯,注意到這幕,心卻一揪,絲絲縷縷的疼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,他驀地想起茵茵昨兒夜裡無意間跟他提了一句,明兒太皇太後壽宴,她是壽星,壽星不能不高興,他當時冇在意,此時卻恍然。
原來茵茵是怕太皇太後不高興,所以委屈自己,可這哪是為了太皇太後,分明是為了他才這樣委屈!
康熙心裡有些不是滋味兒,明明茵茵纔是宮中位份最高的皇貴妃,可那是太皇太後,今兒的壽星,他默了默,端起酒杯一飲而儘。
皇上的動靜一直被眾人關注。
此時惠妃看了一眼宜妃。
宜妃頓時眼波流轉,美眸盈盈看向康熙,可在就要說話時,目光卻似不經意間被他端著酒杯的手指上,一枚紅緋扳指吸引了注意力,她訝了一聲,佯裝好奇道:
“咦,皇上拇指上帶著的紅緋扳指真好看,臣妾以前冇見您帶過,倒是與您指上的紅緋指環配的很。”
說著,又想起什麼,眼睛看向何茵茵的手腕:
“也與淑姐姐的紅緋手串很配,不過看做工,扳指手藝似乎更好,指環和手串手藝倒有些相似。”
聽到這話,何茵茵手一滯,夾著的菜差夾掉了,好在最後她還是把菜夾在了碗裡,眼眸卻不覺垂了下來。
而在那長長密密的睫毛下,掩住了她眸中興味盎然,好戲開鑼了。的驚擾聲掉了下去。納蘭揆敘想了想,對身後再次比了一個手勢,示意安靜,自己則輕手輕腳的上前,可卻在離開她們還有幾步遠的距離站住,也不出聲,隻靜靜的守著,可若有危險卻能第一時間上前救人。何茵茵慢慢伸手,最後成功摘了那朵荷花,秀文小草扶著主子起身,三人轉身要走時,突然發現身後不遠處的納蘭揆敘,皆是嚇了一跳,秀文更是脫口而出道:“你這人怎的悄無聲息的站人身後,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啊?”何茵茵快速掃視來人,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