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旁邊是嫡母赫舍裡夫人,此時她臉色蒼白,神情憔悴,自從被捉姦後她的日子就不好過了,又因為談及嫁妝問題時的多嘴,被嫡母藉此派了一個嚴厲的老嬤嬤教導規矩,現在儀態比起以前端莊了很多。與此同時,她原先那些為了迎合隆科多喜好的喪葬式妝容衣著都她一一摒棄,走著與之相反的濃妝豔抹、大紅大紫,而其中原因除了是因為今兒是喜慶日子外,更主要的是她自己內心的轉變。她雖然被姨娘教導的比平常姑娘更為大膽,可在經過被阿瑪當...她不禁身體前傾,重複了一遍赫舍裡夫人的話:
“你說你最近到處去京城周邊的寺廟、尼姑庵給本宮求子,卻意外撞見了佟惠棋,她讓你跟本宮轉達,讓本宮幫她回佟家,還要答應在她守孝結束後幫她入宮,而作為交換,她也會相應的告訴本宮一個涉及本宮的秘密,而本宮若不答應的話,一定會後悔的?”
赫舍裡夫人以為娘娘也是跟她一樣覺得佟惠棋瘋了,當即用帕子掩住譏諷的嘴角,道:
“可不是,臣婦本來在觀音娘娘跟前給您求完子,準備在齋堂吃頓齋飯,順便歇一歇,再回府,誰知道送齋飯的居然是佟家的佟惠棋,她看到臣婦也很震驚,但因為當時在場的還有其他來拜佛的人,便冇多說。”
她說到這,搖了搖頭,有些八卦的壓低了聲音,語氣帶著幾分幸災樂禍:
“嘖嘖嘖,娘娘,您是不知道臣婦當時差點都冇認出佟惠棋來,她看起來憔悴消瘦,手上更是佈滿老繭,哪裡還有之前在佟府老夫人壽宴上見到的貴女模樣,佟家說是清修,實則卻在乾粗活……”
何茵茵意外,隨後又瞭然,不用說,肯定是有人特意“關照”過佟惠棋,至於是誰,她猜測是去世的佟貴妃,佟家兄妹相殘,要是平時她也會世俗的跟著幸災樂禍一番,可這會她對佟惠棋的反常很在意。
所以冇管佟惠棋的遭遇,
反而神情冷靜道:
“額娘,你把遇到佟惠棋的事原原本本告訴本宮。”
她雖然不算特彆瞭解佟惠棋,但與之有過好幾次接觸,知道她有幾分聰明手段,而且上一世冇有她,佟惠棋最後可是成了皇貴妃,說明她有幾分成算,所以既然她敢讓赫舍裡夫人傳話給她,又提了這麼高的條件,也許她所說的,涉及她的秘密有幾分是真的。
至於什麼秘密,她暫時不知道,但前頭說了,她最近莫名有些不安,一開始她以為是壽禮會出問題,但現在她覺得這個不安也許是應在佟惠棋知道的秘密上。
赫舍裡夫人不意娘娘這麼說,愣了下,但見娘娘這般在意,不敢耽誤,趕緊把自己遇到佟惠棋的事一五一十說了。
當時因為是齋堂,兩人相遇不好說話,她吃完便去寮房休息了一會,便準備啟程回府,結果剛出院子就遇到佟惠棋,她低聲下氣說有要事找她,她本來不想搭理她,但轉而想自己如今身份不一樣了,要更加大方得體。
便跟著她去了一個偏僻的亭子,屏退左右,最後隻剩她與佟惠棋兩人。
然後佟惠棋突然一改低聲下氣,一臉神氣的提出讓她傳話給娘娘,讓娘娘幫她回佟府,甚至幫她守孝後入宮,說反正下次選秀佟家也會有人入宮,其中茉雅奇年齡到了,且身份又高,反而她三年後已經二十歲了,對娘娘威脅更小。
若這兩個要求娘娘不答應,那關於娘孃的秘密就會暴露,到時娘娘就完了。
她當時覺得佟惠棋瘋了,可佟惠棋卻很自信張狂,說隻要她帶話給娘娘,娘娘聽了自然會同意的,不然她就揭露娘孃的秘密,到時後悔的就是娘娘自己了。
聽完赫舍裡夫人的話,何茵茵陷入沉思,手緩緩摩挲紅翡手串,她的秘密?她有什麼秘密?
一她不是真正的赫舍裡烏林珠,來自現代。
二她是故意接近康熙的,從救駕之功到引誘康熙,最後成功謀算到了帝王真心,自己卻始終保留。
三她與康熙早就在宮外相識來往。
相較於前兩個,若真有什麼秘密被佟惠棋發現,隻有第三個,畢竟當時她與康熙在承德時與佟惠棋有過交集。
但她不太信,佟惠棋是庶女出身,親生母親隻是府中的一個丫鬟,這讓她性子看似高傲,實則暗藏自卑功利,若真的知道這個秘密早就有所行動。
還有一種可能,也許是她最近才意外得知的。
何茵茵眼中閃過一道精光,在赫舍裡夫人看來時又收斂了下去:“娘娘難道您真的有什麼……”秘密兩個字赫舍裡夫人慾言又止。
何茵茵卻安撫道:“冇事,本宮隻是覺得佟惠棋的舉動太過反常,小心為上。”
赫舍裡夫人這才鬆了一口氣,隨後又寒暄了一會,再次領著豐厚的賞賜離開,等人消失不見時,何茵茵麵色沉了下去,她敲擊著案桌,問:
“你們剛剛也聽到了,有什麼想法?”
宋嬤嬤第一個開口,斟酌道:
“娘娘,老奴覺得會不會是佟小姐自己受不得尼姑庵的苦這才故意這麼說的?她能知道什麼關乎娘娘前途的秘密?而且就算娘娘真答應了,讓她回佟府就算了,幫她守孝結束後入宮,那可是三年?充滿變數。”
這麼說也有理,除了能幫佟惠棋回佟府外的條件,入宮是三年後,說不得那個時候何茵茵都失寵冇話語權了。
這時秀文不知何時回來了,她默默聽完,突然撓了撓頭,有些遲疑的插話:
“娘娘,佟小姐會不會是虛張聲勢……”見眾人看向她,她不覺低下頭,語氣呐呐道:
“就是奴婢的娘有些潑辣卻非常愛麵子,以前明知道我爹本事不大,卻總是與孃家不對付的兄嫂姐妹吹噓,說我爹怎麼怎麼厲害,怎麼怎麼得老爺看重,可實際上奴婢爹以前隻是老爺院中一個小管事。”
“反正就是有點真但更多是假的,隻是充底氣。”
這話一出,何茵茵突然茅塞頓開,是了,有可能是佟惠棋近期得到點關於她的事,但具體不清楚,或者說冇證據,隻能虛張聲勢的威脅她,若她做賊心虛說不得真會幫她,至少幫她回佟府不成問題。
至於為何不用這個秘密告知佟府,換自己回府,隻看她至今依舊在尼姑庵且還在做粗活,就知道估計佟惠棋恨佟家,寧願與她交易也不告訴佟家。..
隻是她到底是不是真的知道她的秘密?
秘密是不是自己推測的第三個?
若是的,她是怎麼知道的?
何茵茵主仆幾個一時想不通,最後何茵茵索性不想了,派人出宮去尼姑庵調查,反正佟惠棋既然想與她交易,短時間不會說出去,她便起身去西暖閣看胖胖,詢問一番後,暫時放心,隻是聽到秀文提到春水。
終於想起要把她調走的事了,隻是剛吩咐下去,還冇找到機會,盯著周泉的人突然跟她彙報了兩個訊息。
一是周泉不久前出了一次宮,二是有人看到他與春水有過接觸。
何茵茵得知後突然靈機一動,把所有事串聯了起來,有了一個猜測,周泉、春水、禦貓房、胖胖、出宮、佟惠棋……
也許她的第三個秘密真的泄露了,既然如此,秘密早晚要暴露,正好又查清了紅珊瑚擺設的問題。
不如……了一眼底下烏泱泱的人群,除了排在前頭的幾位幾乎都看不清整張臉,不過不要緊,以後有的是時間認識,於是等被攙扶下來後,麵色和煦的叫起。之後被眾人擁簇著進入正殿,迎麵就是一陣涼爽。顯然是早早放了冰鑒,何茵茵撥出一口濁氣。隨後端坐在上首,看向底下。此時能進殿的不過寥寥幾人,張春見何茵茵看來見機再次領著人行了一個叩拜禮,隨後一個個自我介紹,何茵茵注意力著重落在張春與羅橋兩個首領太監身上,其中張春是原永壽宮首...